人贩子张维平:拐走9男童被判死刑 三次因拐卖被判

人贩子张维平:拐走9男童被判死刑 三次因拐卖被判

  交易地点: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县城。

澎湃新闻记者 朱远祥

  体貌特征:不详。

从在目标家庭的附近租住,到下手拐走小孩,张维平每次作案前的准备时间,少则十来天,多则一两个月。在此期间,他一边与目标家庭联络感情,让孩子熟悉自己,一边联系中间人“梅姨”,让她寻找买家。

  小前进失踪后,赵丽跟着警察闯进张维平的出租屋。“他的屋子里连牙膏牙刷都没有,床板就用报纸包着人睡在上面,根本不像有人住过。”

增城警方曾向澎湃新闻透露,民警带张维平去找过认识“梅姨”的那两位老人,其中一人已去世,另一名八旬老者处于痴呆失忆状态。

  体貌特征:两处头旋;左手断掌;笑起来脸上有2个酒窝。

广州中院的一审判决书显示,2005年1月4日上午,被告人周容平、杨朝平、刘正洪、陈寿碧联手将申军良的儿子抢走。当时陈寿碧在楼下把风,周容平负责接应,杨朝平、刘正洪携带透明胶、辣椒水等工具闯进出租屋,将申聪的母亲捆绑,强行抱走1岁的申聪,并将其交给周容平、陈寿碧夫妇藏匿。此后,周容平将孩子交给张维平。张维平将申聪卖至紫金县,非法获利13000元,他将其中1万元分给周容平等人。

  多年后,赵丽得知那个老乡叫张维平,曾因拐卖儿童判过两次刑。经他之手拐走或卖出的婴幼儿,至少还有8人。

此案中,申军良是唯一提出附带民事诉讼的被害人家属,他向5名被告人索赔300万元。不过广州中院认为,申军良被拐的儿子至今下落不明,其所受损失目前无法查明;因为失子导致精神疾病的申军良妻子,未提供诊断证明和医疗费票据等证据。法院以此驳回申军良夫妇的民事赔偿诉求。

  “他表现得很喜欢孩子,哄孩子玩。”直到小前进丢了,赵丽才想明白张维平的套路,哄孩子是为了让孩子和他熟悉,抱走时不哭不闹。

“我希望判他死刑,但又怕他死了”

  “只要你说出梅姨在哪,帮我们找到孩子,我们所有家长愿意给你写谅解书。”申军良说道。张维平和他对视了两秒,点点头。

2005年李树全在惠州博罗的工地做泥工,认识了脚部受伤的张维平。“他说找不到工作,又没有钱。”李树全心地善良,自己掏钱带张维平去诊所治伤,让他在自己家吃住了一周左右,还帮张维平找了一份建筑工地的活。没想到,仅过了20多天,张维平以“给孩子买包子”为由,将李树全一岁半的儿子抱走了。

  2003年,在狱中获得减刑的张维平,刑满释放。无处可去之际,他来到了惠州市博罗县石湾镇。

申军良的代理律师张祥查阅相关案卷后介绍,张维平此前涉及的那两次拐卖儿童案件中,他拐卖了儿童2人。加上此次法院认定的9人,张维平共拐卖儿童11人。

  体貌特征:耳朵背侧有一小孔;脑门处有一颗黑痣。

“梅姨”当年也在增城一带活动,她确定好买家后,张维平便会伺机动手。两人将小孩带到紫金县等地,约好买家见面。交易地点有时在饭店,有时在马路边,有时在乡下买家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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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彬 (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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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姨当时有四十五六岁吧,短头发,讲白话,说话比较快。”张维平在第一次庭审时称,他不知道“梅姨”的真实姓名,是十多年前在增城租住时,隔壁两位老人介绍认识的。

  ■ 特写

“他看起来是个老实人。”2005年在增城打工的湖南人欧阳春玉回忆,当年张维平在她家隔壁租住了一个多月,“他经常带着我儿子去玩,买零食给我儿子吃,和我儿子玩得很好。”

  一天早上,赵丽的婆婆正在做家务,住在隔壁的一名老乡说可以帮忙看孩子。婆婆还和人家开玩笑:“你是不是要把我家孩子抱走啊?”老乡笑了:“怎么可能?我才不是那样的人。”

可警方在公安信息网查询,未查到相关年龄范围的“番冬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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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8月,张维平刑满释放。但仅5个月后,他因10年前未侦破的拐卖儿童案再次被抓。这次法院认定他拐卖儿童9名,对其作出死刑判决。

  到增城打工前后,张维平听老乡说起过一些拐卖孩子的事:与张同县的胡某、同为遵义人的曹某做的就是这样营生,曹某甚至卖掉了自己不到一岁的儿子。张维平还认识一个吴某,对于此间的门道略知一二。

申军良表示,他与律师商量后,再考虑是否补充证据上诉。他告诉澎湃新闻,下一步他计划将另外8个被拐孩子的家属集中起来,分组到紫金县等地寻找孩子,“已经找了十多年,现在更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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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时公诉人出示的案卷材料显示,办案民警还带张维平在紫金县找到“梅姨”的前男友。该彭姓男子称,他十二年前曾与一名50岁的妇女交往,六年前就没有联系了。据其称,该女子叫番冬梅。

  虽然没找到儿子,但申军良摸到一个规律:每发出几万份传单,可以得到一条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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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州市检的公诉,意味着本案要在广州中院一审。依据刑事诉讼法,在中级法院一审的刑事案件,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死刑。与周容平等4名没有前科的被告人相比,张维平无疑是最有可能被判重刑的那一个。

张维平是一名累犯,此前曾因拐卖儿童两次被判刑。此次审判的案件中,4名同案犯曾参与拐卖一名儿童,其中被告人周容平也被一审判处死刑,另两名被告人被判无期徒刑,还有一名从犯被判刑十年。

  2003年9月16日出生,2006年1月1日被拐卖。

申军良的儿子申聪
,是在2005年被拐走的。当年申军良在广州增城务工,白天他去上班,妻子独自在出租屋带孩子。

  卖孩子的打工仔

这一系列拐卖儿童的案件中,关键中间人“梅姨”的身份仍然是谜。广州增城警方曾公布其模拟画像,向社会征集线索。今年12月29日,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从增城警方了解到,目前“梅姨”尚未归案。

  残存的记忆

这次张维平一审被判死刑,申军良感到很欣慰,但内心有些矛盾。“我希望判他死刑,但又怕他死了。”申军良担心,在张维平执行死刑之前,如果“梅姨”还没归案,那就缺了“辨认的人”,“这些犯人里只有张维平见过梅姨,而只有梅姨知道我们孩子的具体下落。”

  邓自和也经历过失望。在增城附近的村庄寻找小云峰时,他突然听到一个孩子的哭声很响亮,和小云峰很像。他停住脚,站在门口仔细听。屋里的孩子断断续续哭了近三小时,邓自和站在外面听了三小时。三小时后,他鼓起勇气敲开门,却是空欢喜一场。

2017年6月,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公布“梅姨”的模拟画像,向社会征集线索。该通报称,绰号“梅姨”的女子涉及多起拐卖案件,真实姓名不详,现年约65岁左右,身高1.5米,讲粤语,会讲客家话,曾长期在增城、韶关新丰地区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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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彬 (男)

广州中院认定张维平拐卖了9名儿童,“情节特别严重、影响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对其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体貌特征:鼻子下有一颗黑痣;嘴巴下有一颗黑痣;耳垂较厚。

“判了人贩子死刑,我很欣慰。”连续寻子13年的河南人申军良告诉澎湃新闻,他一直希望判张维平死刑,但又担心这个“人贩子”死了,以后没人辨认“梅姨”,“我们的孩子,只有梅姨知道卖给了谁。”

  时间长了,有的家庭连这团雾也看不到了。

2005年5月26日上午,欧阳春玉带着2岁的儿子在出租屋内。当时她进了厨房,儿子在门口玩。5分钟后她从厨房出来,发现儿子不见了,后来才知被张维平抱走,再也没有回来。

  两三天后,“陈英”抱着小男孩来到张维平的宿舍。张维平找吴某帮忙,寻找买主。那一次,张维平、“陈英”见到了男男女女共4名买家。事后,“陈英”从买家处拿到了9000元左右的“抚养费”,还分了张维平500元。

2017年11月2日第一次庭审时,坐在旁听席的李树全站起来质问张维平:“我们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做出这种事?”坐在被告席的张维平低着头,没有应答。

  依据刑法,拐卖儿童三人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

张维平租房,一般不出示身份证,偶尔出示的也是假证。他会说一些四川话,甚至还有一个外号“四川”,有时他称自己是广西人。

  1998年,张维平在石滩镇认识了性工作者“陈英”,相处了一段日子。两人一起住在张维平在化纤厂的宿舍里。

47岁的贵州男子张维平,这次因拐卖儿童被判了死刑。

  一旦获得孩子的信任,张维平便寻找时机,果断下手。往往只需要一次和孩子独处的机会,便能成功。

“累犯”成了张维平的一个标签。在此次判决之前,1999年7月,他因犯拐卖儿童罪被东莞市法院判刑六年;2007年3月,他犯盗窃罪被增城市法院判刑十个月;2010年5月,他又因犯拐卖儿童罪,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刑七年。

  交易地点:不详。

判决书显示,张维平9次贩卖儿童的非法获利,除了两次分别为1.3万元和1万元外,其他7次均为每名儿童
1.2万元。每次钱到手后,张维平都会给“梅姨”1000元“介绍费”。

  “那孩子刚来的时候和申聪一模一样,错不了。长得和你非常接近。”

人贩子张维平:两年拐走9男童被判死刑,已三次因拐卖被判

  不料,半个多月后,张维平便被警方抓获。1999年7月,他因拐卖儿童罪被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

2003年9月至2005年12月,张维平拐卖9名男童,都是通过“梅姨”找到买家。除了一个孩子卖到惠州市惠东县大岭镇,其他8名男童都卖到河源市的紫金县——因为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当地一些生育能力受限的夫妇,常托人寻找和收养外地男童。

  交易地点: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

张维平的作案区域,主要选择外来务工人员较多的乡镇。他会到一些出租房附近“踩点”,寻找适合下手的小孩。锁定目标后,他并不急于动手,而是以找工作、租房为名,成为目标的邻居,租住在小孩家旁边、对面或楼上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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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28日法院宣判后,被拐儿童申聪的父亲和志愿者在一起。 受访者 供图

  在本次被公诉的5名被告人中,只有张维平没有主动聘请辩护律师。他在法庭上表示:“我希望法院判我死刑,立即执行。”

许多被拐孩子的父母还记得,当年的张维平为人随和,经常和居民一起打牌、打桌球,偶尔到网吧上网。他有个特点——喜欢逗小孩。那些孩子平常由母亲或老人带着,孩子父亲一般要外出上班。

  2016年周容平、张维平落网后,申军良听说申聪被卖到增城区湘江路附近,他在增城转了一年,挨家挨户拜访。湘江路上有五个社区,他边走边贴寻人启事,一个月才全部走遍。附近的学校和菜市场也是他发传单首选的地方。

“其实还有2名儿童,是他自己供认拐卖的,但因为证据不足没有起诉。”张祥介绍。

  有的家庭对找回孩子已彻底不抱希望。2016年,申军良打通了一家人的电话,孩子的父亲在电话中说道:我们不找了。申军良转不过弯:“自己的孩子自己不找,你在想什么?”

12月2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宣判。张维平被认定拐卖了9名儿童,作案时间是2003年9月至2005年12月。被拐的9名男童,当时最小的1岁,最大的3岁,其中8人被卖往河源市紫金县。十多过年过去了,这些孩子仍杳无音讯。

  湖南人邓自和还记得儿子小云峰被拐的那天,2004年8月23日,他和一群亲戚追出去,只捡到孩子的一只拖鞋。那之后,他在广州火车站的候车室里住了7天,又把周围的村庄全都转了一遍,却没有发现孩子的踪迹。

在拐卖申军良的儿子申聪一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主犯周容平“作用最重要、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对其判处死刑;同案犯杨朝平、刘正洪被判无期徒刑,周容平的妻子陈寿碧被认定为从犯,判刑十年。

  2006年元旦,张维平拐走了最后一个孩子——小佳鑫。此后3年,小佳鑫的父亲阿江到各地寻子。申军良说,“2008年10月,阿江寻子无果精神崩溃,乘火车时趁家人不备,跳车身亡。”

中间人“梅姨”没有归案,张维平、周容平等5名被告人则供认了拐卖儿童的犯罪事实。

  体貌特征:不详。

“找工作”的邻居爱逗小朋友,还给孩子买零食

  同吃同住,伺机下手

12月29日,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刑侦大队的办案民警告诉澎湃新闻,“梅姨”至今尚未归案,其身份不明给侦查工作带来难度,“如果知道身份,挖地三尺都要把她挖出来。”

  可是申军良不愿看到张维平被判死刑,在梅姨下落未明的情况下,他是找到9名被拐卖儿童的唯一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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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年7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对张维平、周容平等人提起公诉。这是张维平第三次因涉嫌拐卖儿童罪被诉。

12月28日到法院听了宣判的申军良说,张维平在法庭表示服从判决,另外几名被告人则称将上诉。

  一个小时后,他和小成青已经到了40公里外的增城。

“梅姨”到底是谁?这至今仍是未解的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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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年5月11日出生,2004年7月28日被拐卖。

被拐男童大部分卖往紫金县,中间人“梅姨”是谁?

  体貌特征:不详。

牵涉一系列拐卖儿童案的嫌疑人“梅姨”模拟画像。 广州增城警方 供图

图片故事

张维平归案后供认,除了申军良的儿子,他还在2003年至2005年拐卖了8名儿童。

  交易地点: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到水墩镇路上。

与买男童的夫妇见面时,张维平会为孩子的身世编借口。“我说孩子是我和女朋友生的,自己不想养了,给别人养,要一点抚养费。”他后来向警方交待。

  交易地点:不详。

一些被害人家属出示被拐孩子当年的照片。 澎湃新闻记者 朱远祥 摄

  只有申军良能像背书一样流利地说出申聪的特征:“屁股上有一块圆形朱红色胎记,右大腿有一块长形红色胎记,左脚趾有一点绿色胎记,左眼角有个小孔。” 新京报记者 王翀鹏程 广州报道

被拐男童申聪出生11个月时的照片。 澎湃新闻记者 朱远祥 翻拍

  据张维平交代,仅2004年,他就拐走并卖掉三个孩子。2005年,他又得手四次。

据判决书记载,张维平拐卖9名儿童的作案地点,有4次是在广州增城区,1次在广州黄埔区,另有4次在惠州市博罗县。

  仅两个月后,张维平便与梅姨有了第二次合作。他开始熟悉带孩子与买主见面,买主带孩子体检等流程。梅姨承诺:不论男女,只要有小孩,她都要。

“我有意逗小孩玩,目的是为了跟小孩混熟,以后拐走他的时候不哭不闹。”张维平归案后供认。

  2003年10月,贵州人赵丽的儿子小前进被张维平偷走了。起初,她辞掉工作,疯了似的寻找。但两三个月后,她感到大海捞针式地搜寻希望渺茫,生活还要继续,只能放弃。

张维平、周容平等5名被告人都是贵州省遵义市绥阳县人,来自同一个村。案发11年后的2016年3月,上述5人先后被警方抓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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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作案之前,张维平会找机会与目标家庭套近乎,甚至以找不到工作来骗取同情。来自湖南道县的李树全夫妇就上了当。

  一个小时后,老乡和小前进一起消失了。

  那段时间,申军良的手机响个不停。自称与申聪有关的消息,从全国各地蜂拥而来。

  交易地点: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到河源市紫金县路上。

  抽成的中间人

  2016年张维平在贵州落网后,警方曾问他,是什么心态让他多次拐卖儿童。张维平称,究竟是什么心态,他自己也说不清。

  聊起这些年对申聪的寻找,申军良觉得他就像一团萦绕在身边的雾。自己在这氤氲弥漫的雾霭中穿行,好像能看到他,却什么也抓不住。

  后来,李树全一家搬到龙华镇,没过几天,张维平跟了过去。他对李树全谎称“租不到合适的房子”,在李家的客厅里和李树全一起睡了三四天。“我们每天同吃同住,我给他介绍工作,骑单车载他上下班。”李树全说。

  申军良顾不上别的,整理出一个房间后跑到商场。他给申聪买了书包、椅子、被子和一堆学习用品,还想买几件衣服。可10年不见,他不知道申聪的身高、体重。

  有人卖房坚持,有人中途放弃

  或将被判重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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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只要有人提供线索,要多少钱他都给。2009年,一个成都的号码称知道申聪的下落,前提是先转2000元。申军良夹着钱一路小跑,在3公里外找到一家农业银行,汇了过去。按照对方说好的地址,申军良连夜赶去,下了火车,对方已经关机。

  那一次,申军良又失望了。周容平告诉警方,孩子被抱走后,转手、再转手。最终到了哪里,他不知道。

  2004年1月8日出生,2005年8月5日被拐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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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2年9月23日出生,2004年8月23日被拐卖。

  两人最后一次联络是2005年底。当时电视里多次报道东莞警方的打拐行动,张维平想金盆洗手。他换掉手机卡,主动切断了与梅姨的联系。

  邓云峰 (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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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庭上,赵丽一眼认出了张维平。她激动地站起来,“我就想问问,为什么要偷走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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