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在非洲修铁路:当地民众不知发生什么 ,施工已开始

中国在非洲修铁路:当地民众不知发生什么 ,施工已开始

  由于坦桑尼亚经济不发达,B2公路这样一条两车道的“国道”,很多路段还赶不上国内的乡镇公路。但是,路两侧的热带稀树草原风光,却十分迷人。路旁草木茂盛,灌木、乔木随处可见,非洲特有的猴面包树、椰子树、香蕉树、芒果树、腰果树和开满红花的圣诞树构成了非洲味道的奇特景观。树林间,田野里,一个个茅草屋或土砖白铁皮顶的民房,时隐时现。

正如商务部前副部长、长期从事对非工作的陈建所警告:我们与世界各国的友好关系是经过多少年奋斗得来的,但现在却在消耗着这笔宝贵的资源。

  坦桑尼亚人热情、开朗。沿途所见最多的是卖木炭、各种热带水果的当地人,妇女们穿着五颜六色的服装,头顶着香蕉、芒果等,见有车来,使劲地招手。因为电力缺乏,坦桑尼亚只有不到20%的人用得上电,绝大多数家庭用木炭烧火做饭,卖炭成了当地农民重要的经济来源。坦桑项目建成天然气管道后,天然气发电将一举解决缺电问题。当地民众知道中国公司为他们建设天然气管道,个个欢欣鼓舞,隔着车窗一看到是黄皮肤的中国人,就“拉菲克、拉菲克”(斯瓦希里语“朋友”)地叫着,面带笑容,让人难忘。

按中国驻坦使馆的统计,中国工程承包公司在当地的用工比可达到1∶8到1∶10,即有10个中国工人的工程项目,会雇佣80个到100个当地人;日渐受到重视的制造业的数据更加可观,刚刚来到坦桑尼亚投资的东奥纺织厂已经有千余名职工,中国管理人员只有数十人。

 

低价竞争还会造成工程质量的隐患, “我很担心过几年会出问题”,吕友清不无担忧。2012年时,坦桑尼亚公路每公里造价在50万美元左右,目前还有所增加;但在周边一些国家,公路每公里造 价已经低至三四十万美元。“三五年之后会发生什么?(如果出问题)非洲人不会指责这条路是哪一家中国公司修的,只会归咎于中国人。”吕友清表示。

  B2公路进入姆特瓦拉地区,有时候会紧靠印度洋边,深蓝色的海水蓝得透彻、蓝得迷人,白色的沙滩细沙如粉,与清澈的海水轻轻依偎交融。遍野的红树林、高大的椰树林,咸咸的海风让人领略异国他乡的情调。蔚蓝的天空、朵朵白云与海水、沙滩、绿树相映成趣,勾画出梦境般的美妙景色。其实,这样的风景在坦桑尼亚到处都有,坦桑尼亚有著名的非洲最高峰乞力马扎罗山、塞伦盖蒂动物大迁徙、维多利亚湖、桑给巴尔岛等,都是全世界顶级的旅游胜地。因为项目建设时间紧张,大家只能在管道沿线欣赏这异国美景。

此外,中国为当地年轻人提供奖学金来中国接受高等教育、在当地与上至总统、下至县长的关系热络,这样的沟通互动都可以为中国的形象加分。对非洲政府高级关系的依赖,正是中国特色的一种。但在非洲大部分已经实行了民主制度的国家中,仅仅与上层的良好关系是不具备根基的。

 

目前中国企业在坦工程承包市场的市场份额高达80%,每年承包额大约为40亿美元。在招投标过程中,排在前十位的大多为中国企业。企业之间的恶性竞争随之而来–不论对于黄再胜的私营公司,还是中土集团这样已经在非洲经营了50余年的国有企业,这都是令人头疼的问题。吕友清大使也将其列为抹黑中国在非洲形象的头号问题。

 

刘志明也认为,从整个非洲市场来看,虽然政府采取措施管理低价竞争问题,但“还没有起到非常明显的效果,没能完全杜绝这种问题”。

  中午时分,车到林迪地区的一个小城镇卡尔瓦,我们和当地司机阿里下车就近吃饭。我们找了路边一个高大的茅草棚式的
“大餐馆”,四周摆放着塑料制桌椅,很多本地人围坐着,品尝当地特有的“木呷里”“基普斯玛雅伊”、还有炸鸡块和鱼肉。“木呷里”其实就是用烧开的热水烫熟的白色玉米面团儿,另外还有半个柠檬和一点儿盐面。吃的时候要先把半个柠檬挤出汁淋在“木呷里”上面,再用手把“木呷里”捏成小球沾点盐再放进嘴里。还可以再添点钱要一小碗西红柿牛肉汁蘸着,会好吃一点儿。“基普斯玛雅伊”是把炸熟的土豆条倒进煎得半熟的鸡蛋里再煎熟,吃的时候先淋上番茄沙司和盐,也是用手捏着吃。说不上美味,还算可口。

中国商品

  傍晚,姆特瓦拉市到了,和达累斯萨拉姆鳞次栉比的高楼相比,这里没有几幢像样的楼房,也没有路灯,这里是坦桑项目的气源地和天然气处理厂的所在地。坦桑项目对当地民众之苦感同身受,在工程建设的同时,帮助当地修建防洪工程、打井,为当地学校建图书馆、体育场,捐助文体用品,力所能及地造福当地人民,获得了当地人民的拥护和支持,并与他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与不少国际媒体惊呼“中国突然涌入非洲”不符的是,中国在非洲早已存在,大致可以划分为四个不同的阶段:上 世纪五六十年代中国向非洲提供大量金钱和实物援助;到了80年代以基础设施建设承包为主;21世纪开端后大量中国商品进入非洲,双边贸易额陡然上升;今 天,越来越多的中国投资进入非洲,“从前是周恩来总理代表的中国,而今天非洲街头上一位修路的工人也代表着中国”,北京大学非洲研究中心主任李安山说。

品尝路边“木呷里”

这种客观清醒的认识正是在非洲长时间耕耘所得到的,中国与非洲打交道的方式也在慢慢发生改变。

当地特色的“国道”

前后在坦桑生活工作过20多年的汪路生在1984年被选派为援外专家首次来到坦桑,他对记者回忆,出国前经过了长时间的培训,不仅技术援助的质量要远远高于在国内的标准,还被告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关乎中国的形象。如今,据中国驻坦使馆统计,在坦约有中资公司500家,华人约3万人,实际数量还要高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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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2009年还成立了中资承包商会,通过内部认定的规章制度约束企业行为。在过去三年内,主要是对竞标时提出低于常规的低价竞争进行处罚,处以短则半年、长至一年停止投标资格的惩罚。林治勇透露在其任期内,已经对几家会长单位进行过处罚。

  洗尽尘埃,感悟一天的远行。也许,远行不只在于远方更在于路上。

中国驻坦桑尼亚大使吕友清在接受记者专访时,将高失业率列为坦桑经济的主要担忧。坦桑尼亚工业基础差,工业增加值仅为GDP的9%,由于对人口流动不加限制,大量农村人口涌进城市,城市失业率可达20%,在达累斯萨拉姆有30%,女性失业率更可达到50%。“总统基奎特都承认,如果失业问题难以解决,阿拉伯之春发生在坦桑尼亚不是不可能的。”吕友清表示。

  从坦桑尼亚(Tanzania)最大的城市达累斯萨拉姆南下到姆特瓦拉,要走B2公路,它是坦桑尼亚濒临印度洋的最重要干线公路。由中国石油技术开发公司EPC总承包的500多公里管道以及场站、阀室、堆场、营地、处理厂等就分布在这条公路两侧,近千名石油员工借助这条公路作业往返。记者赶往姆特瓦拉采访,匆匆领略着沿途的风光。

位于达累斯萨拉姆市中心区域的卡利亚库市场是个有着80多年历史的商贸区,这里也是东非最大的中国商品集散中心。市场内共有3000多家商铺,其中有500家都是中国血统。

 

不过,这种管理方法很难完全复制到其他非洲国家,对于私营企业的约束也有限。林治勇坦言,随着中国在坦桑矿业投资的增加,他正在推动建立类似的矿业企业协会,但与在坦工程承包商多为国有企业不同,矿产投资企业多为民营企业,“管理也就更为复杂”。

 

“一方面加深了这些官员对中国的理解和认识,对双边政治经贸工作的开展也非常有利。”林治勇介绍,“不少官员去过一次中国后,再打交道确实不一样。以前对你爱搭不理,去了以后马上佩服你。”

迷人的姆特瓦拉海岸

这与坦桑尼亚使馆的管理不无关系。首先是市场准入门槛。据中国驻坦桑尼亚经济商务代表处代表林治勇向记者介绍,根据商务部对外投资管理办法,坦桑尼亚是39个特殊国别之一,规定若无新的援外工程,不允许新的工程承包企业进入坦国市场。

  同行的伙伴说,去年,在项目建设最紧张的时候,B2公路林迪地区中段有几十公里的路段翻修,在国内一个月的工程量,这里前前后后修了一年。据说理由是要等到雨季来临检验路基沉降。当时,所有车辆只能在公路两侧的沙土地上通过,小车、长途大巴和项目建设的运管车、工程车等浩浩荡荡,沙尘滚滚,加上常年酷热暴晒的天气,让人难以忍受。雨季,公路两侧成了黄泥泽国,有几个月不能通行,给项目建设带来了很大的障碍。而在公路一侧远处丛林沟壑中进行管道清表、挖沟、焊接作业的建设者们,遇到的困难更可想而知。

转帖,写得相当深刻

 

正如美国哈佛大学教授Jacob Kehinde Olupona所说,雇佣当地的员工,投资本土人才的教育,只有这样,企业才能创造出真正意义上的影响力;而他判断,中国在非洲的投资模式,可能不同于以往欧美在非洲的模式,“中国应该有更高明的投资模式,与当地人构建充分的信赖关系,这样才能达到真正意义上的双赢效果”。

  再次上路后,阿里哼着小调,一看到路上车少了,就想加大油门开快车,我们连忙制止。同伴告诉我,B2公路上经常发生车祸,原因是路两侧行走的村民习惯给车让路,而且司机在当地算是一个很“牛”的职业,就养成了开快车的习惯。所以,项目要求当地司机严格执行安全行驶规定,同时不定时、不定点在沿途测速,对司机进行检查。

加分艰难

 

中国对非洲的援助项目正在越来越多地从体育馆、会议中心等地标式建筑,转向更接地气的民生项目,企业也将社会责任作为必修课之一,更可期的力量来自于正在不断涌入的中国投资。

 

据了解,坦桑尼亚法律禁止外国人从事零售业,但中国有不少商人挂着批发的招牌做着零售的买卖,在当地造成价格竞争,同时还提高了租金。

 

黄再胜八年前与合伙人一同创立了注册在坦桑的建筑公司。他所在的建筑工程承包行业,是中国企业在坦桑尼亚竞争最为激烈的行业之一。

 

穿行在坦桑尼亚第一大城市达累斯萨拉姆,60多岁的出租车司机Woass对中国赞叹有加:中国人非常有能力,勤奋有加,那些在这座城市里挥汗建设的都是中国人。

 

在中国的建筑工地上,在中国投资的农场里,有不少追随着同一家企业、从最底层的技工做到管理人员的非洲劳动者,他们正在构筑着对中国的新印象:来自中国企业的机会让他们得以看到家乡之外的世界、掌握未曾接触的技能,依靠自己的劳动改善着全家的生活。

 

类似分裂的印象经常可以见诸当地媒体,背后是两位普通坦桑人年龄差距所折射出来的历史。

 

“在援助之后,坦桑对中国的下一阶段印象就是,中国商人带着越来越多的中国商品来了,也不乏假冒伪劣产品。”坦桑尼亚调查记者协会会长Shermarx Ngahemera对记者表示。

  到了住所,吃饭时,周围的苍蝇、蚊子很多,挥之不去。同伴打趣地说,这里是没有污染的地方,但非洲的蚊子咬了人,有可能会得疟疾,所以大家都对蚊子分外小心。

坦桑尼亚和不少非洲国家类似,拥有从气候到资源的优良自然禀赋,但政府治理方面的缺失影响着该国的健康成长。中国愿意将三十年来的成功治理经验作为软实力的一部分传播,非洲国家则艳羡中国在短时间内让数亿人脱贫。两方面一拍即合,中国向非洲国家官员提供前来中国学习考察的机会,让双方的距离拉近不少。

各种负面因素在慢慢侵蚀着积累下来的良好印象,中国已经在展开各种活动试图挽回,但这些希望加分的行动还不够成熟和深入。

Shermarx Ngahemera提出,在这个项目上中国实际上也存在一些问题:一个如此大规模项目的正常程序应是政府批准后对民众进行广泛宣传,让其了解这个项目;但中石油则是在两国间协议签署后,立即就进驻开始施工准备,当地民众完全不了解情况,对项目也就生起反感。“应该让民众完全了解将要发生什么,才能保证今后施工的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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