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从哪里来?

中国从哪里来?

中国从哪里来?

  原标题:什么是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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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上本没有中国

碰出一个大中国

  是中国人创造了中国

文 | 星球研究所

  Ⅰ

与 星球研究所 联合制作

  6500万年前

我最好奇的问题是

  印度板块与亚欧板块开始碰撞

而身为中国人

  青藏高原剧烈隆起

中国从哪里来?将往何处去?

  逐渐抬升至4000米以上

地学家的答案或许最为特别

  (青藏高原的隆升时间仍有学术争议;从太空拍摄的青藏高原,可以看出白色的喜马拉雅及土黄色的青藏高原显著突出于地表,比南部的恒河平原高出不少;图片源自@NASA)

答案不在掌控中国经济命脉的繁华都市

  ▼

而在这颗星球上最突出的一块寒冷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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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藏高原

  如此之高的海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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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得亚欧大陆东部的大气环流发生重大改变

(制图@Anton Balazh/123RF)

  原本盛行于此的西风环流以及干冷的冬季风

我们对青藏高原的全面了解

  受到青藏高原阻扰

一批科学家凭借简陋的装备毅然进入高原

  大量集聚于西北内陆

几乎踏遍了高原的角角落落

  南部的印度洋夏季风携带着巨大水汽汹涌北上

第二次青藏高原综合科学考察研究再次启动

  碰到高耸的喜马拉雅山脉

持续时间将长达十余年

  也不得不停滞于山脉以南

(科考队员行进在冰川上,图片源自@青藏科考)

  (青藏高原的隆升对亚洲大气环流的影响比较复杂,本处仅作简单示意;白色箭头为西风环流,红色箭头为印度洋夏季风,星球研究所制作,底图源自@MapsForFr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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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科学家们不但知道了“中国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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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会是什么样的呢?

  冬季干冷气流集聚

1

  夏季暖湿气流又不得其门而入

大碰撞

  从新疆到内蒙、从甘肃到宁夏

类似于宇宙起源于一次大爆炸

  整个中国西北都变得更加干旱

现今中国的地理格局

  沙漠遍布、戈壁纵横

则与一次大碰撞息息相关

  (新疆鄯善库木塔格沙漠,摄影师@刘晨)

6500万年前

  ▼

印度板块与欧亚板块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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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击速度如此之快、能量如此之大

  无边无际的沙土

以至于我们可以用“迅猛”形容

  又被强大的西北风卷起

(印度板块与亚欧板块碰撞示意图,原视频制作@Christopher
Scotese,星球研究所有修订)

  降落在甘肃东部、陕西、山西境内

  千万年的堆积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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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均厚度达50-80米的黄土高原诞生了

在地球最近的5亿年间

  (宁夏彭阳县黄土地貌,摄影师@林生库)

这样的板块碰撞曾发生过多次

  ▼

但只有此次碰撞引发了超大幅度的地表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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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上最高、最厚、最年轻的高原

  相比之下

青藏高原

  中国东部地区则受益多多

诞生了

  青藏高原抬升之后

它平均海拔超过4000米

  东亚季风得到大幅加强

厚度可以达到80千米

  每年夏季它裹挟着大量水汽

可与地球南、北极并列

  挥师西进、北上,深入中国腹地

人称“第三极”

  (白色箭头为西风环流,红色箭头为夏季的东亚季风,星球研究所制作,底图源自@MapsForFree)

(青藏高原地形及范围,制图@王朝阳/星球研究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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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部地区尤其是江南

地球上全部14座8000米级山峰

  降水增加,变得更加温暖、湿润

绝大多数的7000米级山峰

  所谓烟雨江南就此形成

以及数不尽数的5000-6000米级山峰

  (青藏高原对中国东部地区的影响有着显著分化,南方变得更加湿润,但华北受冬季风控制更甚,变得更为干冷,整体反而出现干旱化趋势;杭州龙坞茶园;摄影师@潘劲草)

统统雄居高原之上

  ▼

堪称5亿年来最重要的造山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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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

  高寒的青藏高原、干旱的大西北

珠穆朗玛峰高达8844.43米

  以及相对温暖湿润的东部季风区

为世界最高峰

  正是这三大区域

(珠峰,摄影师@杨汉平)

  共同构成了中国基本的自然地理格局

  (中国三大自然区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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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乔戈里峰海拔8611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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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世界第二高峰

  这是一片广袤的土地

(乔戈里峰,摄影师@狼大湿)

  各种地形地貌一应俱全

  (3D版中国及周边地形图,制图@Anton Balazh/123R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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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名希夏邦马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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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完全位于中国境内

  从陆地

海拔8027米

  (新疆喀什红层地貌,摄影师@赵来清)

(希夏邦马峰,摄影师@王源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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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海洋

其他如位于西藏林芝的

  (2016年在南海探明的三沙永乐龙洞,其洞口直径130米,深度超过300米,是目前已知最深的蓝洞;从海面上看蓝洞呈现出与周边水域不同的深蓝色,上方为探测设备;摄影师@骆云飞)

南迦巴瓦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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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迦巴瓦峰,摄影师@张扬的小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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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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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峰,摄影师@OLEG ARTEMYEV)

位于阿里的

  ▼

冈仁波齐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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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仁波齐,摄影师@钟跃)

  到低谷

  (新疆独山子大峡谷,流水冲刷出的无数沟壑,从空中俯瞰居然构成了一颗“大树”;摄影师@刀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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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位于云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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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瓦格博峰

  从火山

(梅里雪山卡瓦格博峰,摄影师@戚伟民)

  (察哈尔火山,摄影师@刘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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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新疆的

  到冰川

慕士塔格峰

  (西藏曲登尼玛冰川末端与冰湖的交界,摄影师@李珩)

(慕士塔格峰,摄影师@许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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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细流

位于四川甘孜的

  (内蒙呼伦贝尔莫日格勒河中的一个小岛,形如丹凤眼,摄影师@钟永君)

贡嘎山

  ▼

(贡嘎,摄影师@小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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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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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江的上游沱沱河,青藏铁路大桥像一把梳子,轻轻划过母亲的发丝;摄影师@姜曦)

位于稻城亚丁的

  ▼

央迈勇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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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迈勇,摄影师@姜曦)

  从沙漠

  (西藏山南沙漠,摄影师@李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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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一众声名赫赫的极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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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了中国西部的擎天之柱

  到湖泊

在它们的周围

  (第1张为内蒙古扎兰屯市柴河镇月亮天池,摄影师@钟永君;第2张为泸沽湖,因水体透明度极高,以上帝视角观看,水下植物纤毫毕露,摄影师@文军)

群峰更是组合成

  ▼

一列列绵延无尽的超级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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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长约800千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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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青唐古拉山脉

  再加上经度、纬度跨度极广

(为表现山脉全景,下列三幅图需要连续横屏观看;下图为念青唐古拉山脉,摄影师@李珩)

  使得中国动植物种类也相当丰富

  以植物为例,全世界22.5万种植物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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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占有3万个

长约1200千米的

  是北半球植物种类最丰富的地区之一

祁连山脉

  (末次冰期来临时,北美与欧洲许多地方都被冰原覆盖,生存在中国的物种则逃过一劫,成为中国物种资源丰富的另一个原因;下图为安徽青龙湾的落羽杉,此处为引进物种,摄影师@蒋凌翔)

(祁连山脉团结峰周围群峰,摄影师@邱建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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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00年前的中国东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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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曾广泛分布着鳄鱼、犀牛、亚洲象等大型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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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可以时空穿越

长约2450千米

  你甚至有可能在北京碰到一只野生大熊猫

相当于从北京直贯海南岛的

  (下图为拉萨拉鲁湿地的斑头雁;斑头雁可以飞越珠峰,堪称世界之冠,从呼伦贝尔到青藏高原都有分布;摄影师@李珩)

喜马拉雅山脉

  ▼

(喜马拉雅山脉珠峰周围群峰,摄影师@索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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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大自然区划、多样的地形地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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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及丰富的生物资源

然而

  这便是中国的雏形

大碰撞的洪荒之力还没有释放完毕

  而更大规模的景观塑造

青藏高原诞生的同时

  将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类完成

力量开始向外围传导

  正如著名地理学家葛德石(George Cressey)所说

此前已经有了一定海拔高度的另一些地方

  (转引自《中国环境史》)

也受到挤压进一步抬升

  ▼

包括黄土高原

  “中国景观上最重要的因素,不是土壤、植物或气候,而是人民”

(请将手机横屏观看,黄土梯田,注意上方的人,图片源自@VCG)

  Ⅱ

  4-6万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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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祖先

云贵高原

  智人(Homo sapiens)

(云贵高原东川红土地,摄影师@崔永江)

  来到了这片土地

  一场充满力量与智慧的开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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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将拉开序幕

内蒙古高原

  (下图为晚期智人广西隆林洞人复原,由数字艺术家Baba
Novac0232制作,可能会引起部分读者的不适,请谨慎阅读;根据复旦大学生命科学院李辉教授的观点,有两批智人分别进入中国,第2批智人到达的时间较晚,可能2-3万年由滇西进入,之后又分为两支,一支在1.6万年前沿珠江进入两广,另一支沿长江进入四川、湖广;但也有相当一部分学者认为中国人由更早期的本土古人类连续进化而来)

中国四大高原

  ▼

无不受到大碰撞的巨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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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高原,摄影师@马俊)

  他们清理蛮荒,砍倒原始森林

  他们四处扩展,试图驯服大江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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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想要成为这片沃土的主人

至此

  就必须在蛮荒中学会生存

中国大地上出现了显著的三级阶梯

  战胜豺狼虎豹,以及击败同类竞争者

青藏高原海拔最高

  其成败关键就在于

为第一级阶梯

  掌握资源

海拔1000-2000米的

  1万年前

内蒙古高原、黄土高原、云贵高原等

  长江中下游和珠江流域的土地

构成了第二级阶梯

  覆盖着大片的森林沼泽

大兴安岭、太行山、雪峰山以东

  中国古人将要掌握的第一个重要资源

大部分海拔在500米以下

  野生水稻

为第三级阶梯

  便生长其间

中国的基本地理格局就此定形

  (关于水稻起源的具体时间尚有争议;下图为杭州西溪湿地,是南方现存为数不多的湿地景观之一,摄影师@潘劲草)

三级阶梯的差异

  ▼

使得中国的地貌景观极富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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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山岭、大美山河

  某位古人最先注意到了这种草本植物的特殊之处

就在这三级阶梯上依次展布

  在季风带来的洪水退却之后

(请将手机横屏观看,年保玉则,摄影师@卡卡)

  他将水稻的种子播撒到遗留的泥滩中

  一个月内就会陆续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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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月后便可以收获满满

可以说没有大碰撞

  (杭州富阳丰收的水稻田,摄影师@潘劲草)

就没有今天的中国

  ▼

更没有因为三级阶梯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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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造成的地貌景观的千变万化

  我们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

(请将手机横屏观看,太行山,摄影师@付有良)

  但毫无疑问的是

  他是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位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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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多人开始效仿他的创新之举

但是

  中国土地上第一次出现大面积的人造景观

大碰撞对中国的影响不止于地貌

  稻田

科学家们发现

  若干年后它将遍布中国南方

作为大碰撞的最大产物

  (珠江流域的桂林稻田;山体的放射状效果,是因全景拼接导致,图片源自@AirPano)

青藏高原上空生成了一台超级“风机”

  ▼

它将要颠覆原本控制中国的“行星风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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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与降雨充沛的南方不同的是

高原风机

  北方气候相对干燥

如果不考虑地形等诸多因素

  低矮的草地才是这里的主要景观

地球上接近地面的大气层

  加之沿河分布的零星树木

将以一种非常规律的方式流动

  使得远古时期的北方看起来更像是稀树草原

这便是“行星风系”

  (类似稀树草原的景观,拍摄于新疆那拉提草原,仅作为参考;摄影师@李珩)

(行星风系示意图,制图@张靖/星球研究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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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并没有野生水稻生长

在北纬30°附近的亚热带地区

  但却有另外一类植物

行星风系控制下的气流

  稷(音 jì,包括小米和黍shǔ)

不断从高空下沉至地面

  它们可以自授花粉

温度越来越高

  也很容易与其他品种杂交

水汽也越来越不易凝结

  这些特点让它对不同的环境有着极强的适应力

难以形成降雨

  野生稷的分布范围比水稻还要更广

(下沉气流示意图,制图@张靖/星球研究所)

  可以跨越中国南北方

  几乎与南方水稻的起源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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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北方的祖先也成功驯化了稷

受此影响

  种植稷的田地迅速扩张

北纬30°附近出现了大面积的干旱地带

  并在数千年内都是北方最重要的食物来源

从北非到西亚几乎连成一片

  (关于稷起源的具体时间尚有争议;下图为河南信阳的农田,摄影师@焦潇翔)

如果没有意外

  ▼

同样位于北纬30°附近的中国南方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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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会比现在干燥得多

  南稻北稷

(北纬30°,制图@王朝阳/星球研究所)

  中国的土地上出现了两种农业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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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论这两种模式在未来如何竞争

但是“意外”还是降临了

  它们都带来了另一种全新的景观

平均海拔4000米的青藏高原

  村落

会比平原地区接收到更多太阳辐射

  为了照管田地上的作物

在夏季

  农民们在附近定居下来

高原地表吸收的太阳能

  并聚居在一起形成村落

不断加热地表上方的空气

  (云南罗平县的村庄与田地,图片源自@DigitalGlobe)

相当于一块巨大的太阳能电热毯

  ▼

被放到4000米高的大气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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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表加热空气示意图,制图@张靖/星球研究所)

  公元前2000年的夏代

  中国的村落可能已经达到1000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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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到了东汉

大气受热上升

  居住在村落中的人口有6000万

地面气压降低

  村落和农田一起

高原开始“抽吸”外围的气流进行补给

  成为当时中国最重要的景观

一个大型“抽风机”制造完毕

  (贵州省丹寨的村庄与梯田,摄影师@姚朝辉)

南亚季风、东亚季风

  ▼

两大季风都被“抽吸”进入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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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风机”示意,制图@/星球研究所)

  村落的人口继续壮大聚集

  又演变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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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

南亚季风

  (城市并非都由村落逐渐演化形成,而是有多种方式;下图为四川阆中古城,摄影师@姜曦)

从印度洋呼啸北上

  ▼

季风裹挟的大量水汽弥漫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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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东南的云海,摄影师@李珩)

  从远古时期到17世纪

  中国一共建了4478座大小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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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历经战火、拆除、焚毁

气流或是从山间峡谷鱼贯而入

  仍有少量古城保存下来

形成汹涌的水汽通道

  成为现代中国的稀有之物

(水汽奔流的雅鲁藏布江峡谷,摄影师@姜曦)

  (宽窄巷子,始建于清代,是成都少有的古城遗存;照片拍摄于2016年1月,摄影师@叶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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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在喜马拉雅山脉南缘聚集

  这些古代城市

形成大量降水

  从最初就建立起了和村落的良好互动

藏南的墨脱、察隅等地

  城市居民产生的粪便会由专人在夜间收集

都是中国降水最丰富的地区之一

  并送到村落中,再由农民撒入田间

(雨雾弥漫的林海,摄影师@桂圆)

  人们称其为“夜土”

  一方面它减少了对城市、河流的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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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农田也得到了养分补给

源于太平洋的东亚季风

  而作为回馈

势力大大增强

  那些有着充足肥料的村落

可以从海洋深入中华腹地

  将向城市提供数量更丰富、品质更佳的农产品

(四川盆地与青藏高原分界线上的云海,右侧为四川盆地,摄影师@曹铁)

  (古代离城市近的农田往往产量更高,农民也更富裕,这与夜土有着莫大关系;下图为湖南凤凰古城,像这样临水而建的城市,如果不是有着恰当的处理,很快就会严重污染;摄影师@薛海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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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击退了“行星风系”对中国南方的控制

  中国古代城市尤以规模宏大著称

充沛的水汽驱散了北纬30°的干旱

  除却众人皆知的长安、洛阳、汴梁等超级都市

一个“烟雨江南”诞生了

  公元前1500年的郑州二里岗遗址

山水宜人、诗文昌盛、经济发达

  城墙周长长达7千米

如果没有青藏高原这个巨型“风机”

  是北京明清故宫的两倍

一切或将不复存在

  城市面积25平方千米

(浙江省缙云县鼎湖峰,摄影师@马玉晗)

  居住人口最多可达10万

  像这样大得惊人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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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国历史上可谓数不胜数

但大自然是追求平衡的

  (人口数据有争议,本处数据来自《中国环境史》)

烟雨江南诞生的同时

  村落、城市的大规模产生

青藏高原也阻挡了印度洋水汽的北上

  带动了中国人对木材的狂热需求

地处内陆而干旱少雨的中国西北地区

  这是另一种非常的重要资源

变得更加干旱

  木构架建筑在古代中国取材方便且施工迅速

戈壁、沙漠大范围出现

  再辅以砖、石等其他材料

(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摄影师@赵来清)

  就可以变为起居、休闲、顶礼之所

  于是大量森林被砍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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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而代之出现在中国地表之上的便是

冬季

  千姿百态的木构架建筑

强劲的西风也受到青藏高原的阻挡

  (北京雍和宫,因全景拼接,建筑物的边缘有拉伸变形,图片源自@AirPano)

不得不改变路径

  ▼

它们吹起西北沙漠戈壁中的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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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青藏高原北部边缘向东推进

  从普通的住宅

沙尘颗粒在太行山以西、秦岭以北降落

  (四川隆昌云顶寨,摄影师@李珩)

形成了黄土堆积厚度高达400米的

  ▼

黄土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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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江南、大漠西北

  到帝王的祭坛

再加上随着海拔的隆升

  (中央的祈年殿由28根金丝楠木大柱支撑;从这张航拍图上还可以看出天坛天圆地方的整体设计;因全景拼接,画面四周树木有拉伸变形,图片源自@AirPano)

气候高寒的青藏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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